很忙。
真他x的忙。
他x的忙忙忙。
很想什麼都不管了騎單車去流浪。
很想不幹了遠離是非去尋找自己。
很想把那些混蛋罵一頓然後消失。
很想為那些放不下的一切大哭一場然後就遠走高飛。
很想瀟灑一點。
結果我還是他x的在這裡忙。
還是看不開的硬ㄍ一ㄣ在這裡然後決心與那些機車的傢伙奮戰到底。
還是在追求一個實在很困難但又不甘心做不到的完美。
結果依然累死了自己。
結果永遠吃力不討好。
但,又能怪誰?
反正,就這樣。
2008年3月23日 星期日
[舊文] 紐約還是藍天。
2000年3月18日總統大選,我人在紐約。
文章是一早打電話回家問結果之後,在咖啡廳裡寫的。
現在回來看,恍如隔世吧。
紐約還是藍天。
速食店的黑咖啡,加了兩包糖之後還是很苦。濃烈的苦味依附上我每一個細胞,像海風拂上臉後整個下午都抹不去的黏滯。
我昨晚睡不好。夜裡一直聽見遠方有細碎的人聲雜踏,既似喧嘩,又仿若低語,不停攪動我原本就模糊的夢境。
所以我也記不清作了些什麼樣的夢。只隱約想起,好像有一片海吧!浩瀚的海,湛藍如五月裡晴空下南台灣的海,海面上平靜無波,若隱若現的霧氣漂浮在我的視線前,屏障了數百里晦澀的白茫茫。
那是朗朗青天下,佔據了大地的莫名混沌。
就在晨曦穿透過半掩的窗櫺時,我帶著昨夜微微的醉意,悄然披衣而起,放輕腳步踩在木板地上,卻發出雷震般的聲響。倥!倥!空洞而孤絕的穹音,在長廊裡迴旋不止。
吸入一口乾冷的空氣,我在浴室裡劇烈咳嗽起來。
* * *
平常我不喝咖啡。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當人們一面慨嘆苦澀的生命時,他們一面還要製造著更濃烈的刺喉滋味。村上春樹那本寫咖啡的書,我一直讀不懂。
可是今早在這狹小的速食店點餐時,束著馬尾的服務員在我托盤上放了一杯熱咖啡,杯蓋上疊著三盒奶精,我竟然沒有拒絕的意思。我只是想用沈默保護我自己,卻變成了不算巧合的自虐。
我想一定是因為我昨晚沒睡好的關係,我開始對身旁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失去了感應能力。我甚至拿不穩托盤,差點跌落了我的火腿漢堡。
就是這樣一個蒼白的早晨,我在速食店裡皺著眉頭喝完 300 cc 冷掉之後帶有酸味的不知名黑咖啡,加了兩包糖,還是覺得很苦。
* * *
三月裡這個城市的八點鐘明亮而清冷。出門後走向轉角的第一支電話,伸出凍得發疼的手指,撥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杳杳穿越了時差,哆嗦著。
一群灰色鴿子拍打著翅膀,整齊的隊伍飛翔如飄揚的紙片,輕落上中央公園斑駁的台階。
陽光漫漫鋪灑於路面,金光閃耀裡是溫煦的昏黃。樓層間推擠著不甘示弱的勁風,暖陽照射不到的陰影之下我簌簌地顫抖。
好冷!攝氏零下五度。
電話那頭是整座島嶼的沸騰,島上壓抑了幾十載的人民正歡騰於自己選擇的命運,彷彿數千年滾滾江河的波濤都將在一夕之間乾涸,如母體裡被剪斷了臍帶的嬰兒,在狹小的空間裡漂浮著無數未知。你真的,能選擇自己的命運嗎?
驀地巷弄盡頭裡強光一閃,射進我浮腫的雙眼,極不舒服的灼痛感在我腦子裡攢刺。我開始想起一些關於這個城市裡路邊充滿了凍死人的傳說,乾枯寂寞的白骨灑了一地,無力吶喊著故鄉。
我怕了。丟下話筒,往街道的另一頭狂奔,無意識闖進這家速食店,那金色拱門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坐在角落飲盡了一杯黑咖啡,也就飲進了一世紀的倉皇,地鐵已進站,而我的目標還懵懂。
站在街頭我拉起外套拉鍊,只為了阻擋這失去方向胡亂闖蕩的北國三月風,並不去想那衣衫內裡的單薄與空盪。
沒有掛上的話筒還垂吊在半空中,遠方海洋上拍打著洶湧的浪濤,話筒吃力地隱隱傳遞幾千里外難以辨識的呢喃,我多年沒發作的耳鳴突然間又開始騷擾我,嗡~嗡~我覺得煩惡極了。
我想,即使我無法去除我的耳鳴,至少應該決定我的方向。帶著耳鳴往前走的路也許不穩,卻總是自己的路。
走向那條往城市的路,深深吸一口氣,我緩緩仰起頭。
這當兒,紐約,還是藍天。
2000.3.18 NYC
文章是一早打電話回家問結果之後,在咖啡廳裡寫的。
現在回來看,恍如隔世吧。
紐約還是藍天。
速食店的黑咖啡,加了兩包糖之後還是很苦。濃烈的苦味依附上我每一個細胞,像海風拂上臉後整個下午都抹不去的黏滯。
我昨晚睡不好。夜裡一直聽見遠方有細碎的人聲雜踏,既似喧嘩,又仿若低語,不停攪動我原本就模糊的夢境。
所以我也記不清作了些什麼樣的夢。只隱約想起,好像有一片海吧!浩瀚的海,湛藍如五月裡晴空下南台灣的海,海面上平靜無波,若隱若現的霧氣漂浮在我的視線前,屏障了數百里晦澀的白茫茫。
那是朗朗青天下,佔據了大地的莫名混沌。
就在晨曦穿透過半掩的窗櫺時,我帶著昨夜微微的醉意,悄然披衣而起,放輕腳步踩在木板地上,卻發出雷震般的聲響。倥!倥!空洞而孤絕的穹音,在長廊裡迴旋不止。
吸入一口乾冷的空氣,我在浴室裡劇烈咳嗽起來。
* * *
平常我不喝咖啡。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當人們一面慨嘆苦澀的生命時,他們一面還要製造著更濃烈的刺喉滋味。村上春樹那本寫咖啡的書,我一直讀不懂。
可是今早在這狹小的速食店點餐時,束著馬尾的服務員在我托盤上放了一杯熱咖啡,杯蓋上疊著三盒奶精,我竟然沒有拒絕的意思。我只是想用沈默保護我自己,卻變成了不算巧合的自虐。
我想一定是因為我昨晚沒睡好的關係,我開始對身旁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失去了感應能力。我甚至拿不穩托盤,差點跌落了我的火腿漢堡。
就是這樣一個蒼白的早晨,我在速食店裡皺著眉頭喝完 300 cc 冷掉之後帶有酸味的不知名黑咖啡,加了兩包糖,還是覺得很苦。
* * *
三月裡這個城市的八點鐘明亮而清冷。出門後走向轉角的第一支電話,伸出凍得發疼的手指,撥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杳杳穿越了時差,哆嗦著。
一群灰色鴿子拍打著翅膀,整齊的隊伍飛翔如飄揚的紙片,輕落上中央公園斑駁的台階。
陽光漫漫鋪灑於路面,金光閃耀裡是溫煦的昏黃。樓層間推擠著不甘示弱的勁風,暖陽照射不到的陰影之下我簌簌地顫抖。
好冷!攝氏零下五度。
電話那頭是整座島嶼的沸騰,島上壓抑了幾十載的人民正歡騰於自己選擇的命運,彷彿數千年滾滾江河的波濤都將在一夕之間乾涸,如母體裡被剪斷了臍帶的嬰兒,在狹小的空間裡漂浮著無數未知。你真的,能選擇自己的命運嗎?
驀地巷弄盡頭裡強光一閃,射進我浮腫的雙眼,極不舒服的灼痛感在我腦子裡攢刺。我開始想起一些關於這個城市裡路邊充滿了凍死人的傳說,乾枯寂寞的白骨灑了一地,無力吶喊著故鄉。
我怕了。丟下話筒,往街道的另一頭狂奔,無意識闖進這家速食店,那金色拱門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坐在角落飲盡了一杯黑咖啡,也就飲進了一世紀的倉皇,地鐵已進站,而我的目標還懵懂。
站在街頭我拉起外套拉鍊,只為了阻擋這失去方向胡亂闖蕩的北國三月風,並不去想那衣衫內裡的單薄與空盪。
沒有掛上的話筒還垂吊在半空中,遠方海洋上拍打著洶湧的浪濤,話筒吃力地隱隱傳遞幾千里外難以辨識的呢喃,我多年沒發作的耳鳴突然間又開始騷擾我,嗡~嗡~我覺得煩惡極了。
我想,即使我無法去除我的耳鳴,至少應該決定我的方向。帶著耳鳴往前走的路也許不穩,卻總是自己的路。
走向那條往城市的路,深深吸一口氣,我緩緩仰起頭。
這當兒,紐約,還是藍天。
2000.3.18 N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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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不只是流浪
守得雲開見日出。
(2008/2/13 日本北海道 十勝川)
昨天中午搭計程車去高鐵車站,遇到熱情司機,問我去投票沒。
我說,正要回去投啊,家在高雄。
司機開始發表「不管投誰無所謂但大家一定要去投票」的理論。
我說,那如果兩個候選人都不滿意,不投票也是一種抗議啊。
司機回應我以「一個小偷跟一個強盜你還是得選一個啊否則強盜當選了就是你沒去投小偷的後果」。
好吧。這也是一種說法。
在投票所門口看見一個拄著助行器的老婆婆,
由兒女攙扶著,投完票後,
再顫巍巍地以極緩慢的、幾乎一步一分鐘的速度,
艱辛地跨出那門檻,走出巷弄。
一眼見到她堅定的眼神,當下我的眼淚快要飆出來。
那就是一種,無論如何我要投下這一票表達我內心堅持的意見,的民主情調。
真好真好,我們都可以去投票。
我們的一票選總統。
傍晚心情不安地與媽媽在家裡看開票。
也沒想到,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大勢抵定。
過去兩次選總統我都不在台灣,這次終於真實地參與了一次。
也終於,在壓抑好久好久之後,看見了藍天。
往後一切就會明朗嗎?我不確定。
但至少,終於可以從希望,開始。
回家投票的前夜,
在公司的會議桌上,與主管大吵一架。
細碎的小事,與誇大的情緒,在無可預料的瞬間失衡。
客觀探討演變成了相互責怪,
四周的沈默與微小的理念,激出了我的淚水。
過去幾個月工作上的委屈與不順,突然間都湧上心頭。
但依然告訴自己,要努力把話說完,因為我相信,自己是對的。
我沒有什麼可供失去,我要為我的信仰奮戰到底。
陰霾什麼時候會過去呢?
好友S說,她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將低潮發揮得那麼徹底。
連聚會時的強顏歡笑,都太過牽強。
今年開始確實是一直處於不順之中,
但也沒有真的太不快樂,至少,比起失戀的日子,還是好得多了。
可比起去年的暢行無阻,今年到現在為止都是重重考驗。
或許也應驗了我的新年新希望吧。
不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什麼的,
但是希望自己在遇到所有的不順遂時,都有足夠面對的智慧和勇氣。
忍得夠久,終會看見藍天的。
一定一定,要守到雲開見日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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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記] 日以繼夜
2008年3月17日 星期一
希望地圖:真誠的希望不會是奢望
本文發表於「我們的希望地圖」。
響應大塊文化的郝明義先生,在選舉前一個月發起的活動,
向總統候選人,對台灣、社會、個人提出希望。
郝先生的熱情令人欽佩,也讓平時其實算是政治冷感的我,認真思考了一下「對台灣的期望」這個問題。
「做一個公民而不是選民」,其實是很成熟的民主態度。
http://www.wretch.cc/blog/HopeMap&article_id=9711552
響應大塊文化的郝明義先生,在選舉前一個月發起的活動,
向總統候選人,對台灣、社會、個人提出希望。
郝先生的熱情令人欽佩,也讓平時其實算是政治冷感的我,認真思考了一下「對台灣的期望」這個問題。
「做一個公民而不是選民」,其實是很成熟的民主態度。
http://www.wretch.cc/blog/HopeMap&article_id=9711552
◆
近年來因為工作需要,頻繁地往來於台灣和中國大陸,接觸對岸的人事物,注意到他們在各方面快速成長,然後對照台灣的政策搖擺與發展停滯,有時心裡真是著急。
當我們還在為了幾個政治人物而爭吵不休,別人卻在經濟、建設上突飛猛進;當我們總是為了小小的族群問題而夾纏不清,別人卻早已放眼世界,緊緊跟隨全球脈動。當我們汲汲地追求名義上的虛榮而自我懷疑,別人卻早已用實力去抬頭挺胸。
社會的亂象,導致人心不安。我們需要「成熟的媒體」來建立健康的輿論,需要「正義」的發揚,需要初生之犢的勇氣。尤其,看到這樣的希望:「不但為台灣,更要為世界」,更是使我感觸良多。我們總是在跟別人比,卻又因為比較而失去自我,反而更加綁手綁腳,更加不知所措。
其實,真正的強者,貴在超越自己。台灣擁有良好素質的人民、堅實的經濟基礎、優良的風土人情,沒理由我們不能快速進步。只要多一點自信,多一點團結,多一點樂觀;少一些權力鬥爭,少一些自私自利,少一些歷史包袱,我們一定會有更美好的未來。
唯有壯大自己,才能戰勝別人。這是我對台灣的希望。
◆
至於對社會的希望,應該就是最簡單的像這樣:「我希望越來越多人看書」。
希望書店裡那一疊疊用光陰、智慧、真誠所累積出來的白紙黑字,能傳承給更多的人。希望年輕一代少花些時間在聲光電玩,靜下心埋入字裡行間,從中探索自己的內心,跟一個真正遼闊的知識世界。希望仍不斷的有人願意書寫,願意分享自己的經驗,願意將最美好的智慧,留給別人。
太多的人生答案,除了生活經驗之外,真的都在書裡了。
◆
對自己的希望,是更簡單的:
希望無論經過多少挫折、生活的磨難,都還是可以永遠保持對生命的熱情。
希望我愛的人健康快樂。
希望對寫作、對音樂、對電影的夢想可以一直存在。
「希望心中的希望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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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生活散記
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沒時間...
看到這個月的行程表,覺得都快吐了,
進度趕趕趕,會議開開開,
天天不停的追逐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腦袋都暈了。
晚上到錄音室時,已經經歷了爆滿的一天,
然後聽著重複的音樂片段,覺得自己傻傻的。
有一天竟然跑了三間錄音室、中間還進出公司兩次,
光是計程車費就花了上千元,整個把自己搞得很慌張。
即使如此還必須在開會的時候振作,
表面好像很認真,但其實幾乎無法思考,
最後只能帶著昏睡的神智無意識地打字,
紀錄著老闆的話,等到清醒一些再慢慢想。
沒時間看好多想看的電影:
〈跟著奈良美智去旅行〉、〈一路玩到掛〉、〈險路勿進〉...
常常上電影時刻表網站自high,
根本就沒時間還欺騙自己可以抽空去戲院。
手上一本《黃昏時出發》也不知看了幾天了,
一直覺得相當好看,很想一直看下去,
卻絲毫沒有一段長一點的時間可以一次把它飆完。
還有好多書等著看耶...
另外最主要就是,頭髮已經很久沒蓋過耳朵了。
但現在,竟然沒有時間去剪!
馬上又要出國一陣子,不斷苦思哪天可以抽出兩小時剪個頭髮,
結果,沒有!
最後只有絕望的想:就看看等V這個案子結束,頭髮可以到多長好了!
搞不好可以破歷年來的紀錄也不一定。
最近就走一下頹廢路線,也算是一種投入...
後來發現,忙到一個階段,會high。
衝破了那個疲憊臨界點,竟覺得飄飄然,
接著有莫名的上癮感覺...好像就算繼續下去也無所謂。
「累吧!就累吧!看看還能多累吧!」
心裡面不理智的聲音這樣呼喊著。
腦中裝了滿滿的許多東西,
不過,鬥志莫名的還挺高昂。
一種自虐性格嗎?
總之,看著滿滿的工作行程,
不禁還有點佩服自己....
這個三月真是太瘋狂了!
進度趕趕趕,會議開開開,
天天不停的追逐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腦袋都暈了。
晚上到錄音室時,已經經歷了爆滿的一天,
然後聽著重複的音樂片段,覺得自己傻傻的。
有一天竟然跑了三間錄音室、中間還進出公司兩次,
光是計程車費就花了上千元,整個把自己搞得很慌張。
即使如此還必須在開會的時候振作,
表面好像很認真,但其實幾乎無法思考,
最後只能帶著昏睡的神智無意識地打字,
紀錄著老闆的話,等到清醒一些再慢慢想。
沒時間看好多想看的電影:
〈跟著奈良美智去旅行〉、〈一路玩到掛〉、〈險路勿進〉...
常常上電影時刻表網站自high,
根本就沒時間還欺騙自己可以抽空去戲院。
手上一本《黃昏時出發》也不知看了幾天了,
一直覺得相當好看,很想一直看下去,
卻絲毫沒有一段長一點的時間可以一次把它飆完。
還有好多書等著看耶...
另外最主要就是,頭髮已經很久沒蓋過耳朵了。
但現在,竟然沒有時間去剪!
馬上又要出國一陣子,不斷苦思哪天可以抽出兩小時剪個頭髮,
結果,沒有!
最後只有絕望的想:就看看等V這個案子結束,頭髮可以到多長好了!
搞不好可以破歷年來的紀錄也不一定。
最近就走一下頹廢路線,也算是一種投入...
後來發現,忙到一個階段,會high。
衝破了那個疲憊臨界點,竟覺得飄飄然,
接著有莫名的上癮感覺...好像就算繼續下去也無所謂。
「累吧!就累吧!看看還能多累吧!」
心裡面不理智的聲音這樣呼喊著。
腦中裝了滿滿的許多東西,
不過,鬥志莫名的還挺高昂。
一種自虐性格嗎?
總之,看著滿滿的工作行程,
不禁還有點佩服自己....
這個三月真是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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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我在做唱片
2008年2月29日 星期五
麗江—高原深呼吸
(2008/2/26 麗江 大研古城)
雲南麗江的五天四夜,你好像把自己帶到一個遙遠的邊界,在柔軟的時光裡,洗過了一次。
出發前幾天,情緒震盪混濁,你感覺生命能量低落,彷彿整個人在陰暗擁擠的都市裡溺水。輾轉三趟飛機來到聞名的古鎮,深灰色屋頂與石板路,古橋流水,傾斜的金色陽光大面積地散落,白雪覆蓋玉龍雪山,遠方的霧氣迷濛了山頭,卻觸手可及,空氣沁涼透心,游離著高海拔的稀薄;呼吸,需要大口大口地。
是的,大口、大口的呼吸。頭一次在生活之中,你那麼真實地感覺到呼吸這件事的存在。走在路上、躺在床上,常常驀地胸口一陣悶,忍不住便要提起胸膛,用力的深深吸幾口氣,一次又一次地朝肺部灌入些許純淨的氧,灌入疆界以外的新鮮溫度,讓心與神都漸漸融入這高原上的小城,小城有著連空氣都不敢奢求的低調性格。
午後陽光溫煦,你微喘著,獨自於古鎮中拾級往上走,冰冷的空氣絲絲掙扎著穿入胸口撞擊,你再度提起胸膛深吸氣,希望讓全身舒坦一些,呼吸的感覺無所不在。
沿途經過成列的東巴小店,店門口一張張深刻紋路的慈祥臉孔,他們的眼睛炯炯有神,深邃地穿過巷弄、逆光直達遠方,臉上平靜得似乎可以一整天都不牽動肌肉,深褐膚色在陽光下透著微亮,映照著一條條反差鮮明的神秘歷史跡痕。
大石橋、四方街、萬古樓,越往上走人就越少,終於,在一個制高點處見到整個麗江大研古鎮的全景。一棟棟等高房舍上覆的深灰屋瓦,鋪滿在群山圍繞的一塊3.8平方公里的空間裡,滿滿、滿滿地一片灰,於青山綠水中格外顯眼。在這化外之境流轉的生命體,頂著湛藍天,仰望玉龍山,飲用山上融化流下的清澈雪水,迎接每個從山後冒起的金黃日出,日子在每一個晴朗的曙光裡一成不變,卻又嶄新燦爛。
將兩元人民幣交與那位微笑著的納西族女孩,登上某客棧頂樓,你一人吹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風,面對遠山與古鎮房舍,面對那幅過去在無數旅遊書上看過的熟悉景象,照片與現實有什麼不同?你沈思良久。時空寂寥地在你身邊靜止,記憶裡一切都遠了,才幾天前汲汲忙碌的一切也遠了,再有誰打擊你或者恭維你都已發揮不了任何作用,此時你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感覺到此刻無人知曉的那份你所鐘愛的孤獨的浪漫。
這裡的小店太委婉,這裡的流水太清澈,這裡的人們太波瀾不興,你在古城裡迷路,並不慌張。隨意走著也消磨了整個下午,好像就算回不去也沒什麼問題。途中,經過一家氣氛幽雅的餐廳,陽光穿透敞開的窗戶,灑上暗紅的桌布,混雜著建築的原木色,是一種彷如來自內心深處的顏色。你於門外徘徊,一個老人坐在台階上的陰影裡吞吐著雲霧,而你希望自己可以就這樣杵上一輩子。
在麗江的第四天早晨,於晨曦中醒來,你躺在床上,翻了幾個身,眼皮抬了一下又閉上,又睡了一會兒,再張開,依然慵懶著。窗外的玉龍山還在那兒沈默,你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忽然就決定放掉那個這陣子在心中懸著的執念。
那個翻來覆去,徹夜縈腦,折磨心智,以為突破了就可以得到什麼樣的心靈救贖的執念,你決定放掉了。你不再想用它來證明自己,不再需要那個貪婪的虛榮,不再覺得抓著什麼不放一直到最後,就可以表示你是成功的。你突然發現閒散地看待人生,平常心去面對風浪,輕鬆地接納自己的優劣之處,學會轉身,似乎真的會好很多。
當你這樣決定了之後,你的心開闊了起來,整個胸腔鼓脹著難以言喻的愉悅感。你起身站在窗邊,朝遠山深深、深深地吸幾口氣,飽滿了高原上腦門的活絡分子,希望能記下這個早晨,金黃的風景。你越來越感覺遠處覆雪的山頭,在你心中屹立了一份巍峨的精神,那豁然開朗的屬於永恆的理解,不知如何去對人言說,但你真的覺得,你是懂得的。
(玉龍雪山,坐鎮麗江,有如精神堡壘)
(麗江 束河古鎮)
(麗江 束河古鎮 石板路)
(拉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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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不只是流浪
2008年2月22日 星期五
錯到最後我一定會對
早晨七點多睜開眼,醒來在一種恍惚的疲憊裡。
並不想就這樣開始面對世界,但即使躺著也已再也回不到夢裡。
休假結束之後回到工作的這幾天裡,
壓力與挫折感成等比級數上揚,
到昨夜與老闆開完五小時的長會之後,達到沸點。
一直以為四個製作案也沒有問題,
以為只要夠努力我就能兼顧得很好,
現在卻漸漸發現自己的無能和無力,
終究還是不夠聰明,不夠敏銳,不夠經驗,不夠勇敢。
我討厭自己只是一個毫無建樹的執行者。
製作物被打槍,歌詞被打槍,
而我甚至連發言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知道除了安排行程與溝通協調,
我還能為這些案子帶來什麼。
開會開到晚上都忘了吃飯,當老闆起身要覓食時,
我才發現自己胃開始痛,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筋疲力盡騎車回家,在路上無意識地聽著無謂的歌曲,
努力想要讓自己抽離一整天在老闆辦公室裡的壓迫感,
眼淚還是差點就要決堤。
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哭,因為那除了軟弱,代表不了什麼。
我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無能而流淚?
也許是我給自己的標準太高了吧。
也許我其實只能做一個執行者。
在這樣的公司,跟這樣一群頂尖的人工作,
也許我該甘於自己的平凡普通沒有建樹才不會那麼累。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為什麼還要待在這裡?
赤裸裸地面對自己的不足,是件不容易的事。
挑戰自己的不足,更是辛苦的事。
但重點是,假如我能有足夠的自信的話,一切會簡單得多吧。
昨夜回家沒多久就倒頭大睡,再也沒有多餘精力做些什麼。
醒來後,受傷的感覺還是在。
很久沒有這樣了。卻想著,可能這樣也是好的。
否則我真要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總是要有刺激過,才能切身感覺到未來的路還有多漫長。
我不會退縮,不會放棄。
就算再差勁我還是要繼續努力。
再怎麼不對我都還是要用力的呼吸。
反正,錯到最後我一定會對。
並不想就這樣開始面對世界,但即使躺著也已再也回不到夢裡。
休假結束之後回到工作的這幾天裡,
壓力與挫折感成等比級數上揚,
到昨夜與老闆開完五小時的長會之後,達到沸點。
一直以為四個製作案也沒有問題,
以為只要夠努力我就能兼顧得很好,
現在卻漸漸發現自己的無能和無力,
終究還是不夠聰明,不夠敏銳,不夠經驗,不夠勇敢。
我討厭自己只是一個毫無建樹的執行者。
製作物被打槍,歌詞被打槍,
而我甚至連發言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知道除了安排行程與溝通協調,
我還能為這些案子帶來什麼。
開會開到晚上都忘了吃飯,當老闆起身要覓食時,
我才發現自己胃開始痛,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筋疲力盡騎車回家,在路上無意識地聽著無謂的歌曲,
努力想要讓自己抽離一整天在老闆辦公室裡的壓迫感,
眼淚還是差點就要決堤。
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哭,因為那除了軟弱,代表不了什麼。
我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無能而流淚?
也許是我給自己的標準太高了吧。
也許我其實只能做一個執行者。
在這樣的公司,跟這樣一群頂尖的人工作,
也許我該甘於自己的平凡普通沒有建樹才不會那麼累。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為什麼還要待在這裡?
赤裸裸地面對自己的不足,是件不容易的事。
挑戰自己的不足,更是辛苦的事。
但重點是,假如我能有足夠的自信的話,一切會簡單得多吧。
昨夜回家沒多久就倒頭大睡,再也沒有多餘精力做些什麼。
醒來後,受傷的感覺還是在。
很久沒有這樣了。卻想著,可能這樣也是好的。
否則我真要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總是要有刺激過,才能切身感覺到未來的路還有多漫長。
我不會退縮,不會放棄。
就算再差勁我還是要繼續努力。
再怎麼不對我都還是要用力的呼吸。
反正,錯到最後我一定會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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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我在做唱片
2008年2月11日 星期一
年假後&北海道出發前
(2008/2/4 單純只是一片高雄的天空)
昨夜兩點就上床,企圖挽回整個年假五點睡的荒唐作息,結果竟然失眠了。
失眠時想著睡前讀的書,謝旺霖的《轉山》,想著那顆年輕勇敢的心靈和那些文字。
然後突然爬起來傳了一個簡訊給我的老編,跟她說,
我終於知道自己的下一本書該怎麼寫了。
這幾天深深覺得,這一年,是該更加積極的面對自己一些事。
關於寫作,關於唱片,關於流浪的夢想。
沒有像往年一樣,在日誌上數量化這一年的目標,
但我知道有些決定我下得比以前都深了。
在這個社會上,如果確實想達成什麼,
真的要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才可以。
心中有兩股拉扯的力量,
有時候覺得,活得那麼累幹嘛?那麼多夢想、那麼多權力金錢要追逐,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不如當個無憂無慮的寫作者,日子隨緣過。
但現在比較傾向的想法是:至少我要用力去追過了、去碰撞過了、去爭名奪利過了,
真真實實地覺得很累了無聊了、失去自我了,再回來不遲。
連試都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會變成一個怎樣的自己?
開始收心,慢慢要回到正軌。
今天打開製作期表,一切又照舊;
關於過年前的那些我想逃避的事情,停滯在那邊。
回到工作行程,壓力立刻就上身:
死命追趕的進度、不可控的創作人、難搞的製作人、殘缺的歌曲、分散各地的歌手...
依然一個人要扛那麼多事,卻覺得,心境有點不一樣了。
腦海中,同事的臉都模糊了,但對自己的工作卻清楚了。
處理了一些公事,交代好一些事,為明天的全家日本行做準備。
聽說北海道在下大雪。
期待看到一片雪白色,裡面有一幅全家人最單純的相處畫面。
很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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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記] 日以繼夜
2008年2月10日 星期日
拼圖
一整面白色珍珠板上攤開碎片,1000片小小的殘缺,沈默地散落。
一張古世界地圖,我偶然經過拼圖店,毫無計畫而買下。
很快地選了地圖,毫無意外。
地圖,始終是我生命的版圖。
追尋線索,反覆試驗,細細推敲,化零為整。
最喜歡每一次找到板塊接合處時,用力將碎片卡進它的歸宿的那一瞬間。
堅決、篤定、恰到好處的暢快。
每一次拼湊下的快樂,是那麼短暫而微小,但絕對踏實。
多麼像現實人生,在一件一件小事裡開心,然後馬上投入繼續的努力。
等一個完整而巨大的完成,都要好久好久。
三天三夜的搏鬥,晝夜顛倒的渾然忘我。
在那一分一秒裡,細細磨著每一個圖上的細節。
一小塊一小塊,沒有僥倖。
一直被問起,為了什麼?
啊,一定要有理由嗎?
只是想找一件「其他的事情」,去專注,去放空,去忘記生活的慣性。
於是整個年假除了打麻將,其他時間就耗在這1000片的拼拼湊湊裡。
親人在客廳裡一片吵鬧,電視整天不關,窗外的陽光溫煦而美好。
我卻只在房裡埋頭苦拼。
「拼圖都是那種坐牢的人沒事幹在玩的遊戲耶。」爸爸某日進來這樣說。
但隔天,當他偶然參與了我的工作,卻也上癮了跟著拼了幾小時。
真的很喜歡這種,自我的沈浸。
幾天裡可以不問世事、不接電話、甚至不開電腦。
然後發現自己真的頗宅。不折不扣的宅。
完成之後,微微的空虛感在心中湧起。
好想再繼續拼下一張,繼續我的世界、我的宇宙。
還是忍住了。
現實世界畢竟還是要面對。
做一張唱片畢竟並非只是一張拼圖那麼簡單。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並非只是把一張碎片卡進位置裡那樣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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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生活散記
2008年2月6日 星期三
過年回家
(2008/2/6 除夕下午 麻將自摸)
世界氣候詭異變換,大陸南方颳起半世紀未有的大風雪,今年的農曆年,台灣也天氣冷颼颼,很有冬季過年的感覺。但台北一個月間只出了兩天太陽,住在這樣的城市實在恐怖,2/4中午,搭上高鐵往南部而去時,我感覺自己是倉皇逃離台北的。當列車進入南台灣的領域,迎向溫煦的陽光時,那一刻真是感動得要哭了...
今年參與了我第一個正式待在一家公司的尾牙。紅酒加上香檳,很快地莫名就醉了,醉後胡言亂語了一番,據說把兩個同事搞哭,還不斷地嚷著要打電話給老闆;等到隔天醒來,是在同事家裡的床上,她說我吐得她整房間都是....覺得尷尬,但也有些任性的幸福。一直覺得,在喝醉酒時有人願意扛你回家,是很幸福的事。
很感動,公司的藝人和老闆們都很慷慨,尾牙人人有獎,皆大歡喜。雖然我只抽中很普通的兩萬塊,但隔天立刻拿去買了一台Ricoh Capilo GX100,造型美,手感優,廣角和近拍都超強,整個令我愛不釋手,那種滿足感勝過一切。
有了GX100,莫名地變得超愛拍照,走到哪裡都想拍一下,於是就連在高鐵上吃的排骨便當也不放過。但,真的是好吃呀!決定以後都要坐中午的車,就可以吃便當!
(2008/2/4 在高鐵上吃的排骨便當)
(2008/2/5 傍晚在眷村跑步時,拍到快暗的天空)
除夕日,下午表弟用樸克牌變魔術給我看,變完了之後跟我解說他的撇步,我研究了好一陣子終於懂了他的「記號牌」。接著表弟說要打麻將,於是外婆、舅舅、表弟、我,四個人就開桌了。
平常我打網路麻將比較多,真正上桌的機會極少,技巧不太輪轉,虧得外婆耐心提醒幾回。剛開始一路輸,每個人都胡過就只差我,後來忍氣吞聲拼到最後,加上爸爸臨時進來指點幾次,熟門熟路之後,終於給我自摸!而且自摸胡牌在最後一把,心情非常開懷!
心裡很無聊的想:哈哈哈!這次自摸暗示著一件重要的事實--新的一年裡,也許前路多坎坷,但只要讓我ㄍ一ㄥ到後面,一定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2008/2/6 高雄華園飯店。年夜飯)
晚上跟一堆親戚一起吃年夜飯,在華園飯店,訂了一桌16人。媽媽那邊的親戚,和爸爸那邊的親戚都來了。一年不見,我的堂哥、表弟、表妹,所有人都變胖了。看到以前都好瘦的他們,一年一年地發福,心情真複雜。我們都慢慢要走到中年了,過了三十歲,人生的殘酷就越來越多了。
一大家子人還能團聚,而且沒什麼壞消息,或許就是一件好事吧。年復一年,大家都在改變,我依然不斷的被問有沒有男友,薪水高不高;但當長輩們發現孩子們個個也都在面對現實,而現實往往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們好像也就稍微比較可以釋懷了。
過去這一年,我對自己大致是滿意的吧。情緒很穩定,朋友很穩定,工作很穩定,成長很穩定。終於甩脫了之前幾年對自己的不確定,徹底拋卻了幾段感情,越來越清楚自己想要變成什麼樣的人。雖然還並非很肯定,至少是更踏實了。
新的一年,還是希望可以多回家陪爸媽,多運動,多讀書,多寫作。努力找房子,努力賺錢,努力追求我心目中真正的自由,努力成為一個不是在體制裡受制、而是在專業上受肯定的人。
至於大人們都關心的婚姻問題....還是隨緣吧!XD
(新相機盒子+我超愛的「長江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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