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1日 星期一

年假後&北海道出發前



(2008/2/4 單純只是一片高雄的天空)



昨夜兩點就上床,企圖挽回整個年假五點睡的荒唐作息,結果竟然失眠了。



失眠時想著睡前讀的書,謝旺霖的《轉山》,想著那顆年輕勇敢的心靈和那些文字。

然後突然爬起來傳了一個簡訊給我的老編,跟她說,

我終於知道自己的下一本書該怎麼寫了。



這幾天深深覺得,這一年,是該更加積極的面對自己一些事。

關於寫作,關於唱片,關於流浪的夢想。

沒有像往年一樣,在日誌上數量化這一年的目標,

但我知道有些決定我下得比以前都深了。



在這個社會上,如果確實想達成什麼,

真的要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才可以。



心中有兩股拉扯的力量,

有時候覺得,活得那麼累幹嘛?那麼多夢想、那麼多權力金錢要追逐,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不如當個無憂無慮的寫作者,日子隨緣過。

但現在比較傾向的想法是:至少我要用力去追過了、去碰撞過了、去爭名奪利過了,

真真實實地覺得很累了無聊了、失去自我了,再回來不遲。



連試都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會變成一個怎樣的自己?



開始收心,慢慢要回到正軌。

今天打開製作期表,一切又照舊;

關於過年前的那些我想逃避的事情,停滯在那邊。

回到工作行程,壓力立刻就上身:

死命追趕的進度、不可控的創作人、難搞的製作人、殘缺的歌曲、分散各地的歌手...



依然一個人要扛那麼多事,卻覺得,心境有點不一樣了。

腦海中,同事的臉都模糊了,但對自己的工作卻清楚了。



處理了一些公事,交代好一些事,為明天的全家日本行做準備。

聽說北海道在下大雪。

期待看到一片雪白色,裡面有一幅全家人最單純的相處畫面。



很期待著...

2008年2月10日 星期日

拼圖





一整面白色珍珠板上攤開碎片,1000片小小的殘缺,沈默地散落。

一張古世界地圖,我偶然經過拼圖店,毫無計畫而買下。



很快地選了地圖,毫無意外。

地圖,始終是我生命的版圖。



追尋線索,反覆試驗,細細推敲,化零為整。

最喜歡每一次找到板塊接合處時,用力將碎片卡進它的歸宿的那一瞬間。

堅決、篤定、恰到好處的暢快。



每一次拼湊下的快樂,是那麼短暫而微小,但絕對踏實。

多麼像現實人生,在一件一件小事裡開心,然後馬上投入繼續的努力。

等一個完整而巨大的完成,都要好久好久。



三天三夜的搏鬥,晝夜顛倒的渾然忘我。

在那一分一秒裡,細細磨著每一個圖上的細節。

一小塊一小塊,沒有僥倖。



一直被問起,為了什麼?

啊,一定要有理由嗎?

只是想找一件「其他的事情」,去專注,去放空,去忘記生活的慣性。



於是整個年假除了打麻將,其他時間就耗在這1000片的拼拼湊湊裡。

親人在客廳裡一片吵鬧,電視整天不關,窗外的陽光溫煦而美好。

我卻只在房裡埋頭苦拼。



「拼圖都是那種坐牢的人沒事幹在玩的遊戲耶。」爸爸某日進來這樣說。

但隔天,當他偶然參與了我的工作,卻也上癮了跟著拼了幾小時。



真的很喜歡這種,自我的沈浸。

幾天裡可以不問世事、不接電話、甚至不開電腦。

然後發現自己真的頗宅。不折不扣的宅。



完成之後,微微的空虛感在心中湧起。

好想再繼續拼下一張,繼續我的世界、我的宇宙。

還是忍住了。



現實世界畢竟還是要面對。

做一張唱片畢竟並非只是一張拼圖那麼簡單。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並非只是把一張碎片卡進位置裡那樣單純。






2008年2月6日 星期三

過年回家



(2008/2/6 除夕下午 麻將自摸)



世界氣候詭異變換,大陸南方颳起半世紀未有的大風雪,今年的農曆年,台灣也天氣冷颼颼,很有冬季過年的感覺。但台北一個月間只出了兩天太陽,住在這樣的城市實在恐怖,2/4中午,搭上高鐵往南部而去時,我感覺自己是倉皇逃離台北的。當列車進入南台灣的領域,迎向溫煦的陽光時,那一刻真是感動得要哭了...



今年參與了我第一個正式待在一家公司的尾牙。紅酒加上香檳,很快地莫名就醉了,醉後胡言亂語了一番,據說把兩個同事搞哭,還不斷地嚷著要打電話給老闆;等到隔天醒來,是在同事家裡的床上,她說我吐得她整房間都是....覺得尷尬,但也有些任性的幸福。一直覺得,在喝醉酒時有人願意扛你回家,是很幸福的事。



很感動,公司的藝人和老闆們都很慷慨,尾牙人人有獎,皆大歡喜。雖然我只抽中很普通的兩萬塊,但隔天立刻拿去買了一台Ricoh Capilo GX100,造型美,手感優,廣角和近拍都超強,整個令我愛不釋手,那種滿足感勝過一切。



有了GX100,莫名地變得超愛拍照,走到哪裡都想拍一下,於是就連在高鐵上吃的排骨便當也不放過。但,真的是好吃呀!決定以後都要坐中午的車,就可以吃便當!





(2008/2/4 在高鐵上吃的排骨便當)





(2008/2/5 傍晚在眷村跑步時,拍到快暗的天空)



除夕日,下午表弟用樸克牌變魔術給我看,變完了之後跟我解說他的撇步,我研究了好一陣子終於懂了他的「記號牌」。接著表弟說要打麻將,於是外婆、舅舅、表弟、我,四個人就開桌了。



平常我打網路麻將比較多,真正上桌的機會極少,技巧不太輪轉,虧得外婆耐心提醒幾回。剛開始一路輸,每個人都胡過就只差我,後來忍氣吞聲拼到最後,加上爸爸臨時進來指點幾次,熟門熟路之後,終於給我自摸!而且自摸胡牌在最後一把,心情非常開懷!



心裡很無聊的想:哈哈哈!這次自摸暗示著一件重要的事實--新的一年裡,也許前路多坎坷,但只要讓我ㄍ一ㄥ到後面,一定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2008/2/6 高雄華園飯店。年夜飯)



晚上跟一堆親戚一起吃年夜飯,在華園飯店,訂了一桌16人。媽媽那邊的親戚,和爸爸那邊的親戚都來了。一年不見,我的堂哥、表弟、表妹,所有人都變胖了。看到以前都好瘦的他們,一年一年地發福,心情真複雜。我們都慢慢要走到中年了,過了三十歲,人生的殘酷就越來越多了。



一大家子人還能團聚,而且沒什麼壞消息,或許就是一件好事吧。年復一年,大家都在改變,我依然不斷的被問有沒有男友,薪水高不高;但當長輩們發現孩子們個個也都在面對現實,而現實往往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們好像也就稍微比較可以釋懷了。



過去這一年,我對自己大致是滿意的吧。情緒很穩定,朋友很穩定,工作很穩定,成長很穩定。終於甩脫了之前幾年對自己的不確定,徹底拋卻了幾段感情,越來越清楚自己想要變成什麼樣的人。雖然還並非很肯定,至少是更踏實了。



新的一年,還是希望可以多回家陪爸媽,多運動,多讀書,多寫作。努力找房子,努力賺錢,努力追求我心目中真正的自由,努力成為一個不是在體制裡受制、而是在專業上受肯定的人。



至於大人們都關心的婚姻問題....還是隨緣吧!XD





(新相機盒子+我超愛的「長江七號」)

2008年1月27日 星期日

神奇的週末

度過了一個神奇的週末。



完全沒有碰工作的事情,

完全活在另一個世界,

在今夜週末結束時,

竟發現自己有點無心回到那些歌詞、編曲、配唱、開會上面。



人生應該是寫作、閱讀、旅遊、攝影、漫畫、運動才對。



去淡水看了朋友的房子,認真思索了自己未來的住處。

健身房裡徹底把自己操了兩個小時,累到隔天睡了十小時才醒來。

在跑步機上的電視看到《中華一番》,突然好想看漫畫。

再也無法忍受那台遜到爆的Olympus傻瓜機,認真做了一番功課,決定敗一台Ricoh GX100。

看了電影,仔細閱讀了很多影評,補回一些資訊,也是好久沒有的閒情。

用心寫了些東西,將最近的心緒好好整理了一番。

整理房間,也去採購了生活用品,補給完成。



兩天之後,真覺得恍如隔世。

好像整個回到上班以前的生活,就差沒有把魔獸拿出來打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用兩天的時間,完全離開一個世界;

而且不需要移動自己,只要將生活的焦點完全轉移就可以了。



所以是不是證明了,一切取決於「心」呢?



夜裡開始回到工作的思考上,感覺時光流逝了好多好多。

明天起,換一個自己來面對工作吧。

想必,精力會更旺盛...

朋友這回事

兩週前一個好友從紐約回來,邀她陪我看了一部動畫試片,有點無聊,可我知道她不會抱怨。接著在芝多加吃午餐,我那陣子工作很忙,連聊天的內容也顯得空洞倉促,只一個多小時她就催促我去上班;之後再與她通信,她已經回到紐約。



她是我大學時代最好的朋友,陪我上山下海,度過人生中最浪蕩的時光。後來她去紐約工作,我在美國、中國大陸、台北各地遊遊蕩蕩,我們平均一兩年才見一次面。每次見面都恍如隔世,兩人絞盡腦汁跟彼此update自己的現狀,在那互相交談的短暫時空裡,在她多年不變的平和裡,總是讓我感覺:世事多變中,還有一點點堅實存在的東西,真好。



但這一次,我卻忙到連跟她好好描述自己過去一年來的轉變,也來不及。給了她兩張CD、一本書,是我2007年的成績。她說感覺我做了好多事,我笑了笑,但沒有去關心她過得好不好。隨口聊了些話題,都不深入,也隨口答應晚上要再跟大家約一次,我就匆匆去了公司,在公司,臨時被叫進去開了一個漫長的會,夜裡自然也爽了她的約。



信裡我告訴她說:最近太專注在工作上,忽略了目前沒有交集的老朋友,有時我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她回信說,不用想太多的,吃喝玩樂的聚會,少去幾次也無所謂;一年見一次的老朋友,知道對彼此的關心都在,就夠了吧。





年過三十,最近常想起關於朋友這回事。S有天問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是什麼星座的?我毫不猶豫回答:魔羯座。腦中浮現P的一張熟悉臉孔,20年交情,現在想到她依然覺得溫暖,但卻也馬上心虛起來:我們已經超過一年沒有聯絡,她的小孩快滿一歲,我這個名義上的乾媽,卻連面都還沒見過。幾次回高雄都沒約見面,自己的生活塞滿了太多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這些年,跟P已經疏遠了很多,即使每次見面都聊得開心,她也依然可能是這世界上最懂我的人,但我們的生活已經完全沒有交集了。從小一起分享交換聽著買來的卡帶,討論裡面的詞曲人,現在我卻已不確定她還聽不聽音樂。她曾說家裡的櫃子留了一格,專門陳列我的作品,等待我有一天能將它塞滿;但如今,我發表了新作品都沒有告訴她,我甚至不記得她女兒的名字。



我汲汲營營於自己的人生,越來越無法逃避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疏遠了我的朋友,卻還莫名的認定對方是我最好的朋友。

到底什麼是朋友,什麼是最好的朋友,我其實也越來越模糊。





那天跟老闆外出去開會,車上聊到他頂不愛應酬,不愛跟人約吃飯,朋友們也都知道他這性格,後來也就不太約了。我問,不吃飯,沒交集,如何維繫友情?他說,他對於朋友的定義始終非常嚴格,或許要到了知己的程度才算,而且,他也隱約覺得,到最後大家都是會散的,很多事也就不是那麼有所謂。



「可能我是很『個人主義』的吧。但只要想到,能夠在一起就是很難得的緣分,那麼即使要分開,也就不用太傷心了。」老闆這樣說。



我想了想,隱約知道,人生走到必須在社會上打滾、在事業與家庭中拼命努力的年紀,是該拋開學生時代那種生死不渝的交友執著了。真正的朋友,一旦遇上了,不管經歷多久,永遠都會在,此刻,又何必強求。



好友S某天在MSN的暱稱上寫:「每一個『明天見』都是難得的緣分。」她寫的是同事間的緣分,我卻看得想哭。就像求學時代的畢業典禮,幾年朝夕相處,分離前每個人泣不成聲,隔日就各自天涯,各自隨緣。



而儘管當時哭得天昏地暗,傷心欲絕,現在我能記得的名字,卻已剩下沒幾個。

時間帶走的,總是比想像中還多。





最近重讀金庸的《飛狐外傳》和《雪山飛狐》,看他描寫胡斐和趙半山、苗人鳳和胡一刀的相交,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只見一次面、交一次手,就足夠了。往後能不能再見面,似乎也不再重要,彼此都知道,已在對方心目中留下一個重要的位置,那是所謂的生死之交。最重要的朋友,只在最重要的時刻出現。



這或許就是我想追求的境界吧。用理性的態度,處理人世間必然發生的無奈,但永不放棄感性的心境,在當下活得認真、活得極致,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刻。





2008年1月25日 星期五

波瀾不興



(2008/1/20 週日加班的一人辦公室)



混亂了好幾週的家裡,今天終於抽出時間來打掃,看著堆積了越來越多的書籍、DVD、CD,小小的住處漸漸地滿溢,越來越覺得該想想辦法了。總不成讓自己這樣被物品淹沒,卻還在流浪。



今年開始,或許是該好好考慮房子的事情了。好像走到了一個年紀,人生累積了一些什麼,就該有了些順應成長的打算。而那卻是我以前提不起半點興趣的事情。心理狀態的改變,真是微妙而不受控。





跨了一個年,從12月延續到1月,兩個歌手進入配唱期,我的工作開始變得忙碌,卻也無比單純。近幾次開會,時常用到「波瀾不興」這四個字,原意是為了形容一個歌手的性格,後來突然發現,我最近的生活也可以如此形容。



完完全全,專心地,鑽研在音樂與歌詞裡,思索在歌手定位、唱片企畫的問題裡。我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其他什麼人事紛爭、朋友的感情糾葛、島嶼上的政黨輪替,都沒那麼重要,都只是我眼中的過客流水。在日以繼夜的生活裡,我自有我的世界、我的宇宙、我專注打造的一片天。



很奇妙的過程。明明是工作,我卻過得像是學生時代的生活,白天在公司跟老闆開會、討論歌詞、分析檢查選曲與製作方向,晚上到錄音室就是一場實戰經驗,在配唱過程裡與製作人和歌手溝通,一點一滴累積經驗,空檔時也一起聊聊音樂、產業現狀,交換經驗。



雖然是真真實實的在做唱片,但每一個環節對我而言,也都是珍貴的學習過程。我想我是幸運的,總是遇到這個行業裡頂尖的人物,每一天都是新的練習。



而當我看到、聽到的越多,也就越明白自己的微不足道。我變得越來越不容易有得失心,越來越常提醒自己要謙恭,情緒也越來越波瀾不興。我有了比較多的自信,在毀譽間怡然自處。



我越來越喜歡自己在這個虛幻的行業裡的位置。這是一個最能在自我與理想間平衡的位置。





最近也慢慢的在回到,一個人的心境。是在幾輪製作案下來,終於又發現自己的極度不足,熱切想要安靜充實自我的心境。



該多聽幾張CD、多看幾本書、多看幾部電影。少花心思去想那些沒有意義的問題,多用時間來深化自己的智慧。我不想心虛地寫作、空洞地與同事開會、對朋友說著那些連我自己也不相信的話。



台北連續的陰天,時而下起惱人的雨。但我也不那麼心煩了。天冷就穿衣,天雨就穿雨衣,上班的路途太遙遠,就在路上認真的聽點音樂,日子不就是如此。



我不知道五年後自己會在哪裡,但此時此刻,努力去做到自己的最好,努力去學到能學的最多。



很忙,有點累,錢賺不多,沒有時間旅行,曾經忙到週日一個人在公司加班。但,至少開心,而且自己甘願,交到許多好朋友。



以後回頭來看這段波瀾不興的日子,不會有遺憾的吧。

2008年1月1日 星期二

2007年的最後一天



(2007/12/31 陳昇「土產金剛」跨年演唱會,倒數後)



2007年的最後一天,忽然打定主意,想要自我的過一天。



在下午三點鐘,終於如期趕完一首煎熬了兩個月的歌詞,算是2007年的最後一個作品。寄出去給老闆和品冠之後,就出門騎上車,迎向冷冽的空氣。



是我喜歡的那種乾冷的空氣,整個城市籠罩在冷調的靜謐裡。街上的人群默默地來來往往,雖然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卻也只是,每個人生命中的某一天。



去跟品冠碰面打招呼、聊兩句之後,他繼續前往跨年的行程,我到公司消磨時間,等待晚上的昇哥演唱會。去買了10個鍋貼、一碗酸辣湯,就用這一年我最頻繁吃的食物來結束這一年。在只有三個人的公司裡,邊吃邊看電視,卻覺得是一種簡單的幸福。



八點到了TICC,一個人買的票,一個人坐在第17排,聽昇哥的跨年演唱會。



很多年沒有一個人聽昇哥的跨年,更多年沒有買票了。今年就決定這樣,不用特權,不靠關係,單純的買一張票,像大一那年一樣,孤獨又享受地聽著陳昇的演唱會,聽著最底層的自己。



知道在同一個空間裡,有好多我認識的朋友,散佈在某處,帶著他們的新朋友,從事每年的例行公事。但我沒想跟他們聯絡,因為這一天,只要自我。



昇哥是老了,我也老了。但他還是勇敢而認真的唱著。我想,我也要勇敢而認真的活著。



演唱會沒聽完,但至少跟昇哥一起倒數了,還看到久違不見的阿煜,一如往常地唱著客家歌,和昇哥一起跳著滑稽的舞步。這一年,完整了。到一點多,趕去五月天的演唱會場,投入另一個現實。屬於我這一年的現實。



越來越冷了,很多人在排隊,同事們都開心的忙碌著。天黑黑的,時間靜靜地溜過,2008年已經悄悄來到了。



在後台,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她說,我們這個team有一種凝聚的氣,很難得,要好好珍惜。我笑了,看著她,想著一些無奈和驕傲的事。認識這麼多年了,多少人來來去去,多少事情起起落落,該珍惜的,我在當下都無比珍惜,只是也知道,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我知道她現在並不太好,只是我們都已經有了各自的選擇。過去我一直想要證明的事情,如今已經用眼前的成績,向她證明過了,但我卻沒有高興的感覺,只是覺得,更加的無奈而已。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很久沒有拍演唱會,這個夜晚,拿著相機,看著五月天的四面台發楞,竟然不知如何下手。好一會兒才慢慢進入狀況,然後是一路不斷在環形舞台邊緣奔跑拍攝,到早上八點。演唱會結束後,走出門外,天已經大亮了。



很高興我還年輕,很高興我還認真的活著,很高興我身邊有這些好朋友,很高興親愛的爸爸媽媽一直給我好多溫暖。我想我是幸福的。



2007年的最後一天,充實而且滿足的過完了。有一種新生的感覺。



那天好友S說,她都沒有結束的感覺,我說,以往我也都沒有,但今年,我有耶。

或許是完成了一些事,或許是認真了一些事。

2007年,學習很多,成長很多。我想,我沒有對不起它。

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

【詞作】給未來的自己 (梁靜茹)

這是這張專輯最後一首完成的歌。也幾乎是最後才決定收錄的歌。

記得第一次聽到DEMO時,我整個人就陷在裡面,感動不已。



歌詞在第一天配唱時,出來第一個版本。當時叫「給未來的你」。

靜茹唱了之後,不滿意,要我回去再改,但只有一個整天的時間。

我熬了整夜沒頭緒,本來差不多決定要放棄了,

因為我從來無法在一天之內完成一首歌詞。



隔天是晚上才要唱,下午我站在自己住處的天台上,吹著風。

滿腹不甘心,很不想就這樣放棄,因為我太喜歡這個曲,

很希望自己能完成它的詞。

站著站著,對應了自己當時的心情,腦中突然就出來了歌詞的前兩句。

然後就一路順暢的寫下來,

一直趕到晚上快七點鐘,配唱的前一刻才寫完。



關了電腦,把歌詞傳給製作人,就騎車衝去錄音室,

我不確定我的歌詞會不會被用,但在寫完的那一刻,自己是感動的。

因為至少我認真的試過了,而且努力到最後一秒鐘。



靜茹唱的第一句,我就愛上了。

我喜歡那樣的tone,她完全懂得那歌詞裡的,寂寞與勇氣。

也非常喜歡石頭在間奏飆的吉他SOLO,

這首歌我百聽不厭。









給未來的自己 (梁靜茹【崇拜】專輯,相信音樂 2007.11.9)

詞:黃婷 / 曲:張正宗


站在狂風的天台一望無際

這一座孤獨的城市

在天空與高樓交界的盡頭

誰追尋空曠的自由


陽光覆滿這一刻寧靜的我

隔絕了喧囂和冷漠

川流不息的人遊蕩在街頭

誰能聽見誰的寂寞


找一個人惺惺相惜

找一顆心心心相印

在這個宇宙我是獨一無二  沒人能取代


不管怎樣  怎樣都會受傷  傷了又怎樣

至少我很堅強  我很坦蕩

>

夜幕籠罩燦爛的一片燈海

多少人多少種無奈

在星光裡遺忘昨天的傷害

一覺醒來還有期待


我不放棄愛的勇氣

我不懷疑會有真心

我要握住一個最美的夢給  未來的自己


一天一天  一天推翻一天  堅持的信仰

我會記住自己今天的模樣


有一個人惺惺相惜

有一顆心心心相印

拋開過去我想認真去追尋  未來的自己


不管怎樣  怎樣都會受傷  傷了又怎樣

至少我很堅強  我很坦蕩

>

我不放棄愛的勇氣

我不懷疑會有真心

我要握住一個最美的夢給  未來的自己


不管怎樣  怎樣都會受傷  傷了又怎樣

至少我很堅強  我很坦蕩


未來的你會懂我的瘋狂                                         




20070913

2007年12月23日 星期日

12月雜感



2007/12/12 北京的殘雪



1.

在大陸的時候無法上無名,但其實那不應該是不寫作的藉口。

已經好一陣子無法靜心完成一篇文章。在哪裡都一樣。

朋友說我最近「整個人走到一種無價值感的能量」,

那樣準確的形容使我不知所措。

她建議我靜下心來,跟老天說說話,跟自己說說話。

而我想著,我應該只是,太久沒寫作了。



2.

有些人只適合當朋友,有些人只適合當同事,

有些人兩者都不適合,運氣好的話可能有人兩者都適合。

最近發現了一個不適合一起工作的同事,

雖然算是不錯的朋友,但我卻在工作上被她惹毛多次。

那種因為她而令我煩躁的感覺,使我漸漸意興闌珊。

如何與其和平共處,可能將是我未來在這工作上最大的課題之一。

假如我還想在這裡,繼續下去的話。



3.

亞力山大倒了之後,有段時間我感到焦躁。

不是因為虧了錢,而是因為運動的習慣被迫改變。

要重新適應新的地方,重新找出新的生活規律。

金牛,總是害怕於改變;

雖然其實我也越來越知道,

被迫改變是變換自己的宇宙最好的方式。

一個偌大的企業說倒就倒,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是覺得如夢一場。

無論如何,那地方曾給了我一個好的運動環境,我感激。



4.

兩個製作案陷入膠著,還有另一個在蓄勢待發。

比起之前,這一次極不順暢。

每一個步驟都在考驗我的耐性、毅力、脾氣。

我的工作就是張羅所有的人,安撫所有的人,

然後,徹底拋開自我。

我不能不耐煩,不能生氣,不能失去熱情。

我更不能消失,不能沒有回應,不能延宕。

我有如一台訓練有素的機器。



5.

創作陷入膠著。

想太多。

當我越來越熟悉這個行業,

我就越來越無法單純的去寫一首歌詞。

我開始離自己,越來越遠。



6.

那天到誠品信義店去看昇哥的說說唱唱。

像是探望一個老朋友,只要知道他很好,就好了。

遠遠的站著,感覺他應該看見我了,但我不敢與他四目相接。

我甚至也沒有排隊去要一個簽名。

「新書」的編輯令我相當不滿。

怎麼會選擇那樣的字體,那樣的編排,

這家出版社實在不夠了解陳昇。

但我想著,假如我去跟昇哥抱怨這回事,

他應該也只是無所謂的笑著說:

「已經這樣了,就這樣吧。」

多希望我有他十分之一的豁達...



7.

那日與老闆深聊。

談話快結束時,我最後問了他一個感性的問題,

他仔細回答我,以深刻的理性。

我怪他連這種問題也要那麼正經嚴肅,

他想了一想,告訴我說:

「但這理性背後,才是更大的感性,不是嗎?」

我愣了一下,突然間,想哭...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

一杯看劍氣,二杯生分離,三杯上馬去!

天氣真好。12月了台北還有溫煦的陽光,藍天白雲,悠悠的風。

穿著短褲拖鞋在天台上曬太陽,整個人感覺像是要飛起來~



稿債如山。週日窩在家裡寫稿,讀武俠小說,上網閒晃,吃7-11的牛肉麵。

然後看到一句話:「一杯看劍氣,二杯生分離,三杯上馬去!」

喜歡極了其中隱含的灑脫和浪蕩之氣。

心中突升起豪情壯志--年輕就是要「闖」。離開現狀的時刻或許又不遠了。



算命的說我一個地方(公司)不能待超過兩年,否則就會開始犯小人。

而且,是身邊極熟的人。

他說我是「變中有好處,衝動創造奇蹟」的命。

這樣的話,我沒去堅持信或不信,只是,回想自己過去的生命歷程,確是奔波不斷。

漂流,似乎成為了宿命。

每一次分別,都要經過極大的創傷和不捨,可不論願不願意,命運總不容許我留下來。



或許自己該學習的,就是「三杯上馬去」的那種灑脫。

有時候明明知道該離開了,心中卻有太多的牽掛,尤其是對人的感情。



六祖慧能曰:「此心本淨,無可取捨,各自努力,隨緣好去。」

年紀小時總覺得,感覺好,就要永遠在一起,怎麼可以分開呢?

然而,隨著長大,經歷了一些無可奈何的分離,

我開始越來越被迫去接受,生命中的因緣際會,流轉不息。

當跟一些人有了美好的感覺出現,在幸福的當下,總有個聲音提醒自己:

「或許,是唯一也是最後的一次。」



這樣想的時候,無奈與失落,便湧上心頭。

走馬江湖的豪氣,是我一生的追求,卻還無法在內心裡真正的放下。

每一次都是唯一,這人生也真的太苦了。

到哪一天我終於對這些分合都再也不感到悲傷,此生的修業或許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