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7/22 AM 10:02 木柵辛亥路四段半山腰)
早上起來看錯過就要再等62年的月亮吃太陽。社區游泳池畔,有彷彿颱風天來臨前夕的那種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天空藍藍的飄了點雲,悠悠遠遠的;有個人在游泳,游過來,游過去。
因為根本忘記日蝕是今天,也沒準備特殊器材,草率地挑了一張demo光碟片(EMI的好用),拿起我的EOS40D裝上小小白,200mm就去射太陽啦!
結果,都靠雲層在遮光。風大,帶著缺口的太陽在雲層間流動,覺得她好像很匆忙的要去哪裡,其實都是雲在動。
終於看到了!一向熾烈非常、橫行無阻地散發著渾圓的光與熱的火紅太陽,今天硬是給月球的陰影遮去了一塊,她就帶著那塊殘缺,像是強壯的老爸無奈地被小孩纏在身上,走了2009/7/22這個早晨約莫兩小時的時間光景。
而我,如此渺小地站在木柵山腰,一個陳舊隨時會坍塌的木製平台上,將心思伸往浩瀚穹蒼。那一刻的宇宙中,太陽、月球、地球正以一個近乎直線的角度運行著,他們自顧自地運行著,多少光年,多少我們難以度量的時間單位,這個日子的這條直線,只是他們運行的極小的一個時間點,以後還會有無數次;可我們只能帶著有限的肉身,貪婪擁抱著可能此生不會再有的那份驚喜,觀望那自然界短暫的奇景。
若不是最近這樣渾濁的心情,這樣的茫然,這樣不明所以的憂煩,我也許不會在這個早晨,特地跑到庭園裡拍下了這片天空的畫面。是時候該讓心情沈澱,該離開俗世的是與非,該讓自己面對其他關於向內感應的更深邃的觸動了。
62年後如果還看得見日偏蝕,是不是會想起這段日子的自己,那麼年輕卻又苦惱著歲月的老去,那麼孤獨卻又容不下另一個傾訴的聲音,明明什麼都沒失去過,卻又一直在憂慮著自己的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