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來,我喜歡我的工作讓我對於創作這件事,再也不僅限於個人作品的思考。
自己獨力完成一首滿意的歌詞並被歌手唱出來,當然是快樂的;然而,根據歌手的定位、特性,努力去跟其他更優秀的創作者溝通,進而邀到一首非常合適的好作品,則是另一種成就感。
我慢慢了解到,我的工作是一個集體創作的核心。將歌手的天賦,跟許多創作者的才華,與企畫者的創意,統合起來、激發出來,一步一腳印地付諸實行,共同去完成一張我們理想中的好唱片。
我發現,有時候,等待到一首別人的好作品的快樂,其實不亞於自己完成一首好作品的快樂。
跟姚若龍老師經過一通深夜在公司長達三小時的電話聊天(從公司很多人講到最後只剩下我一個),加上一本感人小說的加持,我等到了靜茹的〈會呼吸的痛〉。
跟方文良老師一次巧妙的邀歌,我拿到了靜茹的〈三吋日光〉。那是他好久以前就想好的歌,一段發生在日本的自己的故事。因為真實所以真摯。
等待林夕老師三個多月的時間,多次email詳細討論,有耐心地軟硬兼施,終於等到了品冠的〈小白很乖〉。一直到現在我都非常喜歡這個詞,覺得是最適合品冠的一種語氣。
後來再跟林夕老師經過多次溝通,email甚至電話討論(大師其實是個親和又可愛的人),等待他百般琢磨,我等到了靜茹的〈不敢當〉和〈天燈〉。這兩首歌詞讓專輯的份量變得很不一樣。
還有昨晚,在經過與李焯雄老師兩個多月的周旋,無數次認真的gtalk和msn討論,幾乎把舞曲的古今中外風格演變都聊了一遍,並把華語舞曲歌詞的限制也感嘆了一輪,終於,我拿到了他為丁噹寫的舞曲歌詞。一首屌翻的詞。
這些作品在我收到的當下,都曾令我非常的興奮與感動,雖然它們並不是我寫的。
而我甚至不在乎這些作品後來紅不紅。在那完成的當下,我就已經感覺到,那對歌手、創作者、唱片,都是一種成功。
很感謝自己有機會能夠親眼見證這整些偉大的過程。我也深深相信這是這個行業的珍貴之處--許多人的才華精髓,集合成一張張精彩的音樂作品。
我們在為自己創作,也都在為別人創作。我們在這些協調拉扯、等待溝通的過程中,共同完成這一切。所以原來創作,也可以是快樂的服務,也可以不那麼自私。
謝謝我的工作,我的老闆,讓我了解到這一切。